東漢初,班固《漢書•藝文志第嬰兒命名十》中,始見載堪輿術專著,有謂"《堪輿金匱》十四卷",與言陰陽五行、時令日辰、災應諸書同列"五行家"類,為當時"數術"六種之一。班固評五行家之流:"其法亦起五德終始,推其極則無不至,而小數家因此以為吉凶,而行於世,浸以相亂"。又在《數術略》末總說雲:"數術者,皆明堂羲和史蔔之職也"。窺其意,《堪輿金匱》作為其時堪輿家專著之一,奧旨不外與《史記》所述者同。

據《後漢書•王景傳》載,與班團同時代的水利專家王景,曾"以六經所載皆有蔔筮,作事舉止質於命名蓍龜,而眾書雜糅,吉凶相反,乃參紀眾家數術文書,塚宅禁忌、堪輿日相之屬,適於事用者,集為《大衍玄基》。"由此可見,堪輿之術確如司馬遷和班固評述,乃由漢以前占蔔之術傳承分化而來。堪輿一詞的釋義,東漢許慎曾謂:"堪,天道;輿,地道"測堪輿是謂天地之道。許慎此語,出自唐代初顏師古引注《漢書•藝文志》之"《堪輿金匱》十四卷"條下。稍後,李善注《文選》中揚雄《甘泉賦》"堪輿"之句也引了許慎此語。在許慎的《說文解字》中,說"堪,地突也","輿,車輿也",並沒有"堪輿"一詞的聯綿解釋。顏師古和李善所引許慎語,很可能是出自唐初尚傳世未佚的許慎注《淮南子》所涉"堪輿"句(參見《隋書•經籍志》)。而綜觀《淮南子》、《史記》、《甘泉賦》、《漢書•藝文志》所涉"堪輿",解釋為天地之道,是說得通的。

許慎之後,有鄭玄注《周禮》,提及堪輿,是術書之名。其解《春官宗伯第三 》所雲"保章氏,掌天星,以志星辰、日月之變動,以觀天下之遷,辨其吉凶。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,封域皆有分星,以觀妖祥", 注謂:"星土,星所主封也;封,猶界也。大界則曰九州,州中諸國中之封域,於星亦有分焉,其書亡矣。《堪輿》雖有郡國所入度,非古數也。今其存可言者,十二次之分也。星紀,吳越也;玄枵,齊也;娜訾,衛也;降婁,魯也;大梁,趙也、實沈,晉也;鶉首,秦也;鶉火,周也;鶉尾,楚也;壽星,鄭也;大火,宋也;析木,燕也。此分野之妖祥,主用客星、慧孛之氣為像。"

按鄭玄說,漢以前即有《堪輿晰書》,後代所作《堪輿》以十二次論分野,尚存可言古者。鄭說後出《堪輿》,即或班固謂堪輿家之《堪輿金匱》。而其術尚宗古代占星之法,即將木星或謂歲星十二年運行一周天的軌道,等分為十二,稱之十二次,又對應於地上之郡國,即所謂分野,視各天區星像變異而預兆對應地域世道吉凶。

從有關史實看,堪輿術在漢代甚為流行,占蔔日辰吉凶是其主要內容,多屬無稽迷信。對此,當時的有識之士,曾予非議或批判。如東漢王充《論衡•譏日篇》曾指出,其時流行於世的"《堪輿歷》,歷上諸神非一,聖人不言,諸子不傳,殆無其實。"

漢末應動《風俗通》提到,其時"《堪輿》書雲:上朔會客必有鬥爭。"應助以事實批駁此說荒謬:"按,劉君陽為南陽牧,嘗上朔盛撰,了無鬥者。"後至三國時,魏人張晏曾有釋義雲:"堪輿,天地總名。"語出顏師古引注《漢書•揚雄傳》之《甘泉賦》,也出李善引注《文選》中揚雄《甘泉賦》"堪輿"句。此說與許慎釋堪輿為天地之道稍有出入而已,堪輿綜觀《淮南子》、《甘泉賦》、《日者傳》、《堪輿金匾》、《後漢書•王景傳》各所涉堪輿之語,及鄭玄、王充、應劭等提及的《堪輿》,以此解釋,也是說得通的。
堪輿一詞釋義與相度風水直接聯系,就目前所知,最早出自三國時魏人孟康。曾謂:"堪輿,神名,造《圖宅書》者。"見於顏改名師古注《漢書•揚雄公司命名傳》中《甘泉賦》"堪輿"句所引述者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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